梁文道:文学是魂足球如刀 欧美大陆内涵不同

阿根廷足球无疑是南美足球的杰出代表之一,但阿根廷的世界级大作家博尔赫斯,却很讨厌足球。他甚至说:“足球很流行,因为愚蠢也很流行。”荷兰足球的神级人物克鲁伊夫很少读书,但他却出版过自己的“金句集”,并成为荷兰的畅销书,“在荷兰文化圈的地位,也就比梵高低一点。”比利时虽然出过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、剧作家梅特林克,象征主义大师、诗人凡尔哈伦,但比利时文学却缺乏鲜明的特点,一如他们的足球风格。哥斯达黎加直到1899年才由他们的文学奠基人阿尔圭略出版了第一部小说《战壕》,正如近一个世纪后的1990年,他们的足球才首次杀进世界杯。

分析两个大洲足球与文学的关系,梁文道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反差。对足球的爱深植在南美人心中,基本上这里所有作家都喜欢足球,几乎每个人的创作生涯中,都会至少有一部跟足球有关的作品。但阿根廷出了个异类,世界级大作家博尔赫斯很讨厌足球。博尔赫斯说过很多关于足球的狠话:“足球很流行,因为愚蠢也很流行。”“真是奇怪,人们从没有因为英格兰给这个世界填满了愚蠢的游戏,例如足球这样纯粹的身体运动而责备过他们。足球是英格兰最大的罪行之一。”也就是说,在阿根廷,甚至扩大到南美,最重量级别的作家不喜欢足球。反观欧洲,以荷兰为例,“‘荷兰的贝利’式的神级人物克鲁伊夫,在荷兰文化圈的地位,也就比梵高低一点吧。荷兰人并不只是把他当成足球运动员,而是奉他为有思想的人物。克鲁伊夫甚至出版过自己的‘金句集’,在荷兰成为畅销书。但是你知道吗?克鲁伊夫却不怎么读书。也就是说,在荷兰,最有名的足球运动员是不读书的。”一个足球,两个大陆,竟有如此奇妙的反差,梁文道笑了起来,“哈哈,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?!”作家马原曾说,足球带给人的激动,不亚于文学。另一位作家麦家则表示,“马拉多纳对于我,意义不亚于托尔斯泰。”他认为,足球的美妙往往只有博尔赫斯的诗篇,才能传神表达。而在善于分析的文学评论家兼资深球迷梁文道看来,不同国家不同大陆的足球和文学,在传统、风格、流派上,都各有自己奇妙的特点,而彼此之间,也存在一些有趣的反差。明日凌晨,巴西世界杯1/4决赛继续进行,阿根廷对比利时,荷兰对哥斯达黎加,纵观这两场比赛,不再是欧洲、美洲内战,而是欧美两块大陆争夺地盘的战争。在旁观这两场欧洲与拉丁美洲球队的对决之外,本报独家专访梁文道,用文学的眼光,看看这些足球列强背后,更深层的灵魂秘密。

阿根廷贡献了足球史上的里程碑,世界级球王马拉多纳,而在阿根廷的文坛,也同样培育出了一位文学大师博尔赫斯,被众多拉美作家奉为宗师,其经典作品《恶棍列传》,使无数读者痴迷,其崇高的文坛地位,在拉美无人能企及。

博尔赫斯使得阿根廷文学成为一种结合世界性与民族性,融汇整个西方文明并且勇于创新的生机勃勃的文学,这种文学自有其别致的地方。梁文道说:“博尔赫斯跟其他南美作家,尤其是另一位南美大师、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恢宏巨制不同,博尔赫斯是一位只写小文章的大作家。诗歌、散文和短篇小说是博尔赫斯三大创作成果。但小文章而成大气候,在于其智慧的光芒、设想的丰富和文笔的简洁——像数学一样简洁的文笔。”

生机勃勃的阿根廷足球,和其他南美国家也有不同。其他南美国家多数球员肤色较深,阿根廷队却白人球员较多。“跟南美邻居巴西近年来的足球越来越崇尚实用不同,阿根廷在保持强队实力和位置的前提下,依然推崇华丽的视觉系进攻打法。”

相比起阿根廷,比利时在世界杯的赛场上虽也底蕴深厚,但从来没有显赫的战绩,连他们的国家队英雄希福,与马拉多纳同时代,却无法与马拉多纳相提并论。不过,比利时擅长“一战封神”,足球上,1963年与世界杯冠军巴西队的友谊赛,他们以5:1击败拥有球王贝利的巴西,获封“欧洲红魔”;文学上,比利时剧作家莫里斯·梅特林克曾在1911年摘得诺贝尔文学奖,树起了比利时文学黄金时代的大旗。

阔别12年,比利时不仅凭借新人辈出闯进了世界杯决赛圈,且已锁定八强再创历史新高,今晚一战,擅长给人惊喜的比利时不知能否再次“封神”。梁文道深知比利时文学和足球的共同特点:面貌和特色还不够清晰。梁文道说:“比利时这个国家有一半人讲法语,他们国家的作家,尤其是优秀作家,多数被与法国文学混为一谈,其个性特色并不突出。我想,这跟比利时国家足球队目前的状态,也有类似。比利时能进入本届世界杯的八强,被称为‘欧洲红魔’,这跟他们国家近十年的青训成果有关。但是目前他们的风格,进一步明朗化,还需要时间。”

荷兰有啥作家?大多数中国的读者回答很可能是这样的:嗯……我知道梵高。昨日记者把这个问题抛给著名的“亲王”马伯庸,他可是知乎上的答题能手。他的回答是:这这这,真是冷门啊。在世界的文学版图上,荷兰人的文学声音较为渺小。基本可以形容为“默默无闻”。与文学不同的是,荷兰足球却有个经典形象:攻得漂亮,守得及时,参加了9次世界杯,3届拿了亚军,至今没能捧起大力神杯。梁文道找到了荷兰全攻全守的思想根源。他说,“荷兰是一个清教色彩很重的国家。国民勤勉,对物质欲望较低。如果你注意到荷兰大画家伦勃朗的画作,你会发现,里面的富豪或者贵族都是穿黑色的,这是因为他们要显得低调一些。但是在思想上,荷兰又是全欧洲、乃至全世界范围内,自由主义倾向最强烈的国家。比如,在红灯区、安乐死、同性恋婚姻等这些敏感领域内,荷兰人的理念是走在世界前列的。”荷兰总会出现走极端的天才:一方面高度节制,一方面高度反叛。

全功全守的体系中,要求场上的所有队员,都要同时担当进攻和防守任务,需要对全场有通透的阅读,攻防两端,要反叛也要节制。“这样的战术,打起来就非常华丽,非常漂亮。但是一旦失败,也就非常彻底。”

哥斯达黎加队算是本届世界杯中最黑的一匹黑马。1899年,哥斯达黎加文学史上的首部小说——曼努埃尔·阿尔圭略·莫拉的《战壕》问世,但在近一个世纪之后的1990年,哥斯达黎加才首进世界杯决赛圈。无论从文学还是足球的角度来说,这都是一个需要更强存在感的国家。哥斯达黎加的民族文学始于1821年独立之后,虽然其后经过了迅速发展,但是说起哥斯达黎加的文学,只能数出奠基人当属曼努埃尔·阿尔圭略·莫拉。事实上,提到哥斯达黎加,饱读图书之士梁文道也笑了,“坦白讲,我是真的不记得哪个哥斯达黎加作家值得聊一下了。”

在足坛,哥斯达黎加的存在感也略显不足,迄今为止3次进入世界杯决赛圈,两次小组赛就回家了。当然,在广大中国球迷心目中,他们是有名的。2002年,他们和中国在世界杯小组赛相遇,巧的是,当时率领中国队打进决赛圈的神奇教练米卢,正是在1990年带领哥斯达黎加首次打进世界杯决赛圈的主教练。

哥斯达黎加没有军队,但他们的足球运动员却普遍拥有战斗精神,进入八强他们已经创造了世界杯历史上的最好成绩,而1/8决赛战希腊,他们在10人应战的情况下坚持了几乎1个小时,这样的战斗精神将继续支撑他们坚持,再坚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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